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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琴没有再犹豫。她直接回覆否决，语气维持她一贯的精准：「目前个体并非最优。我需要更多时间筛选更适配的目标。请延後采集窗口。」

        母星的回应来得很快，几乎没有缓冲。时限被重新钉死：一个月。一个月内必须选出新的女性目标，完成初步适配评估。如果做不到，小如将继续作为样本个体被带回。带回之後，会进入永眠状态，所有生理与意识活动永久停止。讯息的最後一行字很平，却像刀：

        「记住训练目的。任务不可更改。延续我们母星生命的意识需要女性人类大量的情感回路，她们只是帮助我们的媒介，不需要有任何感情连结。你是冷血且精确的个体。重新梳理自身状态。」琴看着那行字，指尖在虚空中停了很久。

        她没有立刻关掉介面。一个月。时间比她预期的更短，却也不是完全没有余地。她已经有盘算：留住小如，不让她成为被带走的那个。同时必须再找一个女性，主动接近、建立足够的接触深度，让母星相信新目标的适配度更高，从而把小如从名单上拿掉。只要那个新目标能撑过初步评估，小如就安全。

        计画在逻辑上成立。她可以做到。精准、冷血、不带感情地做到。

        可是胸口那股难受却没有因为计画成形而减轻。

        她必须接受另一个女性出现在她与小如之间。必须主动靠近别人，触碰别人，甚至做到跟小如接近的程度，才能制造出足够说服母星的数据。而小如会看见。或者即使看不见，她自己也清楚自己在做什麽。那个人会站在她们中间，成为任务的盾，也成为她无法忽视的变数。

        琴闭上眼。

        她不明白这股难受从何而来。按照训练，这只是执行层面的调整，不该影响判断。可是一想到要让别人碰她、或者她要去碰别人，而小如还在身边看着她、信任她、把身体与心跳都交过来，那股窒闷就重得几乎让她无法呼吸。介面的光还在闪。母星在等她的确认。

        琴最终抬起手，在「接受时限」的栏位上按下。她没有再附加任何解释。光熄灭後，办公室重新陷入安静。她坐在那里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掌心——那里还残留着昨晚小如握住她时的温度。她会找到另一个人。她会完成任务。她也会想办法，让小如不要受到任何伤害。

        可是她已经知道，这一个月里，最难的可能不是应付母星，而是接受自己必须把别人带到她与小如之间的事实。而那股她说不清楚的难受，正在一点一点地，变成她无法再忽略的东西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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