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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玉州很少下雨，但今天这场雨却下得格外大。雨点砸在清寐的玻璃门上，汇成一道道水帘往下淌，把门外的街景晕染成一片模糊的灰。苏秦惠美坐在吧台旁边的高脚凳上，手里端着一杯没怎么动过的茶，望着门外连绵的雨势和远处偶尔劈下来的闪电。夏天，她并不算喜欢，但每年的今日，她都会去一趟墓地，风雨无阻。

        今天也不例外。等到下午雨声渐小，她也没带伞，开着车就去了。下车的时候天上飘着淅淅沥沥的细雨，打在身上几乎感觉不到，只是那层薄薄的湿意慢慢渗进衣料里，凉丝丝的。

        她在墓地的角落买了一块位置。墓碑不大，青灰色的石面，刻着一个人名——苏叙。这个名字几乎没有人听过。她蹲下来，把手里那束白玫瑰放在碑前的石台上，花瓣上沾着雨珠，白得有些晃眼。她后退半步站着，看着墓碑上那两个字。其实挺不好的，他还没死，这样倒像是在诅咒他。不过这几年，她仍然会在这天过来，上坟，献花，站一会儿。似乎是给自己看的。

        雨点又密了一些。苏秦惠美站在碑前，头发湿了几缕贴在脸侧，水珠顺着下颌线往下淌。她分不清脸上哪些是雨水哪些是别的。直到一把伞撑在她头顶。黑色的伞面遮住了落下来的雨丝，伞骨投下的阴影把她整个人笼住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小美，你……”一道男声在她身后响起来，声音很轻，带着一点疑惑和落寞。

        苏秦惠美回眸望去，看见谢舒艾站在她身后，手里撑着一把伞。伞面全打在她上方，他自己的肩膀和那身高订西装被雨淋湿了一片，水珠顺着袖管往下滴。那一瞬间，她似乎透过他，看见了从前的那个人。就像那年，满怀少年意气的他顶着大雨从宿舍跑到教学楼给她送伞，即便是撑着伞，身上也湿了不少，裤腿一直湿到膝盖。那时她怎么想的？她以为她要爱苏叙一辈子了。后来，她也真的爱了一辈子。

        “谢舒艾？你怎么在这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从清寐跟过来的。”谢舒艾也不掩饰，他一直都是这样的。

        “……是吗？你倒有闲心。”苏秦惠美没再说什么，既然他来了，她也没有再待下去的必要了。她转身要走，谢舒艾的目光却越过她，落在了墓碑上。他看清碑面上刻着的那个名字时，整个人愣了一瞬，再抬起眼时，眼眶红了一圈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小美……你……这是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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