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百商会议散场後,澜州商会的灯火一直亮到深夜。
临时清帐委员会的三名书记守在档案室里,桌上堆满了七年前的商会旧帐、裴氏银行的清算副本,以及恒通实业送来的货物交接簿。
最上方那张失踪纪录,只有短短一行字。
《北仓乙册》於酉时查验时尚在,戌时再查,已不知所踪。
而仓库簿册的空白处,多出一行墨色尚深的字。
——已由裴氏接收。
闻绦蘅站在桌前,目光停在那行字上,久久没有开口。
晏绮珞坐在另一侧,翻看着交接簿的页角。
「若这本帐真由裴氏接收,为什麽没有正式签收人的姓名?没有日期,也没有货物移交的数量,连经手人的印章都没有。」
她抬头看向委员会的书记。
「这样的记录,按照今日议定的规矩,能算数吗?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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