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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五点半，韩瑞东转发了母亲拍的床头卡。住院号这一回看得清，周喆抄进清单，和已有的住院证放在同一栏。身份证号还没发来，他没有催第二次，只在旁边留着待补。报告里的姓名已经够核对归档，等正式问诊时，还要再确认监护人信息。

        窗外全黑以后，他把壁灯也打开。台灯仍对着键盘，沙发这一边只够看清茶几，他拿着手机过去坐下，准备把晚饭时要问的几件事再看一眼。

        门外响起钥匙转动的声音，韩瑞东自己开门进来，塑料袋提在手里。他把钥匙放回裤兜，关门后先换了鞋，才把袋子拿到台面上。

        "楼下买了点菜。"

        韩瑞东把白菜从袋子里拿出来，剩下的鸡蛋和西红柿先放到一边。

        "你冰箱里那点东西，晚上也不够吃。"

        他在灶台下面找到炒锅。前些时候煮面用的是旁边那口汤锅，这口几乎没动过，锅把还裹着一圈纸。他把纸拆下来，摸了摸锅里，指腹沾到一层油，便拿到水槽里洗。周喆想起买回来时看过说明，后来只把锅往柜子里一放，就搁到了现在。

        "这锅一直没用？"

        "没怎么用过。"

        "锅里那层油得洗掉。"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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