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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“你后悔了？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只是有些唏嘘。”杜薄笙睁开眼，目光静静地投向房门半开的儿童房，小女孩玩过家家的方式很奇怪，将娃娃一个个立起来，再依次推倒，循环往复，稚嫩的小脸没有一点表情，看不出一丝情绪，比布娃娃更像冰冷冷的人偶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是我教育问题吗？但我买了很多早教书，按照上面一字不落地做，一点改善都没有。”杜薄笙淡淡道，“儿童专家也不是没有找，我把积蓄快用完了，最后都摇头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这个时候什么安慰都苍白无力，杜遂安只是将切块的山药倒进泥炉里煨，自从杜莫忘断奶后他学了许多辅食菜谱，最近他课外着重于中医养生，据说山药对小孩脾胃好，补气养生又好克化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我也不是怪她，我是担心自己没办法保护她太久。”杜薄笙说，“我的线人和我说，教授在找我，不知道能瞒到什么时候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商弗来和龙霖呢？你们三个人关系不是很好吗？你没有拜托她们帮忙？”

        杜薄笙笑了下，没回答，起身将椅子推回桌底，洗干净手，去儿童房把杜莫忘抱起来，在客厅慢慢地转圈。

        “麻麻？”小女孩抓着一只玩偶，举着毛绒玩具在杜薄笙肩膀上拍了拍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嗯，我是妈妈呀。”杜薄笙亲了口杜莫忘的脸蛋，“你摸摸妈妈的头发，又长又卷，妈妈就长这样，别再忘记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她踱到杜遂安身后，少年人快和她一样高了，一身湖蓝的长裙，青竹般柔韧地立在灶台前，只看背影秀气得雌雄莫辨。他有条不紊地烹饪晚餐，见杜薄笙抱着女儿过来，侧过脸朝女人怀里的小姑娘微笑。

        杜莫忘认不出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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